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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plicit in the urge to speak is the quest for meaning, not necessarily the quest for truth. —— Hannah Arendt, The Life of the Mind


打油诗二首,与随记

高鹿鸣于2022年1月30日晚

随便写一笔:

周日约了打疫苗,药房空荡荡,只有几个人买零食。扎针毕裹在大衣里往回走,左手臂开始发酸,购物,饮食,健康,休憩,平安,冷漠。似乎踏出超市后的世界都寂静无声,只有行人的靴子在马路灰黑色的雪里嘎吱响,像是要挤出其中的污物。大约今天不适合响动,不适合城市,于是意外地适合我。我很怕冷,但秋冬仍是我最喜欢的季节,原因无他,只是可以多穿衣服,有大衣和围巾可以把身体包裹起来,让我敢于昂首挺胸地在人群中穿梭。另外,衣服裹多了,自然也有androgyny感觉,令人感到进步和豁达。

此时我正在十字路口的积雪里行走,小心翼翼去踩前人的脚印,收到几条新年快乐的祝福讯息,才想起来已经快要过农历新年了。口罩上方呼出的热气漏出去,在眼镜上凝结成薄薄一层水滴,透过镜片张望,车灯和路灯都变成一个个模糊的亮闪闪的圆。眼镜让我觉得安全,我不愿意摘掉,就这样从大道交叉口望过去,店铺招牌各色,里里外外的人们都在不断会聚起来,聚成一个点,我却觉得自己正在不断发散,像一团水汽一样散发到空气中间了。

两首打油诗都是以前写的,都写的是爱,大概读者已经看得疲倦。今后应该不会怎么发这些,去年写的杂物陆续补发后,我可能就开始写剧本一类的东西……总之,博客恢复更新。

远近

今夜我重新爱上这里
我的家乡,我的爱人,我的领地
今夜我将回返征服它
马蹄将再次踏平这里
而我知道,她将再一次疲惫不堪,再次被遗忘

而我仍然为她倾倒
尽管她破败、发臭、没有生机
她是腐烂的梅菲斯托菲勒斯
她脸色苍白,身型瘦削
可冥冥中人们向她涌去
像潮水涌向沙滩,为她洗去污物

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
每一次提及,我只用手指向虚空
这爱真是愚昧呵——
正因无知是爱的面纱!
当我拥有了真正的智慧
才够格放弃爱她

我从远处爱她
不知多么至死不渝
在近处爱她时
不知有多么疲倦,多想逃离
那么,请存在我枕边的梦里:
每日每夜,让我靠近又失去

班秋

你的头发带起一阵风
飞扬的灰尘上走着的,是我,是我
我在微尘中间散步,亲爱的班秋

我渴求你的痛苦
不比我渴望你的幸福更少呵
我的班秋,亲爱的班秋

班秋,你的名字是爱的象徽
我想象出我爱的人
把你的名字送给她

吻你——我的班秋
违背上帝的旨意爱你
你是我的私人革命
我最大的勇气
即使沉默已经牢牢刻上我的墓碑
我的班秋,自由的班秋

是不是还会有一个班秋?
是不是还会有另一种爱?
似乎不仅昨晚的我沉沉梦中
与你告别的十四年都是如此
永远不属于我的,我的班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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